鲁迅译的小说《毁灭》和《死魂灵》,虽然读来怪怪的(例如“队长同志”被他硬译为“同志队长”),有时彆嘴如同绕口令(例如“通体漂亮的闺秀”),毕竟还不至于把人打进闷葫芦,但当他试图翻译卢那察尔斯基的“学术论著”时,就近乎张天师的咒语了。
《温故》卷三中介绍了鲁梁二人为彼此的翻译主张不同发生争论的逸事。那段佳话其实我也知道,虽然私心并不敢苟同鲁迅的硬译主张,但对毫无反感,直到前天看了《温故》,始觉啼笑皆非。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温故》丛书颇有点耐人寻味的文字。常见论者琢磨,鲁迅若活着会有什么样的遭遇。据说有人问过伟大领袖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结果只会有两种:要么封笔,要么坐牢。依我看,恐怕还有第三种可能。
西方的“费厄”规则不仅实行于社会经济生活中,而且实行于社会生活的其他方面,诸如包括“落水狗”在内的每个公民都享有同等的政治权利,各种声音都有发表的机会,等等。
对金庸小说有两种看法:一种认为金庸小说真是什么文学杰作,曾经闹出去为金庸申请诺贝尔奖的国际笑话来。另一种论调则认为金庸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写通俗文学的低级文人而已。
“假洋鬼子”是鲁迅创造的不朽的艺术形象。有时我常想假洋鬼子究竟坏在哪里。想来想去,假洋鬼子最主要的罪行似乎是剪了自己的辫子。除此之外,假洋鬼子当然还有别的罪行,例如...
金庸的成功,在于他找到了两大卖点:武功+侠义,以及美貌+情痴。这是所谓“补偿疗法”,现实生活中缺什么就要补什么,这才能起到海洛因、致幻剂作用,使得工农兵学商一齐溺此不拔。
所谓自由主义左派,无非是一群对社会现状不满,渴望彻底改造社会的知识分子。
在金庸小说的艺术价值这个问题上似乎有两种极端论调,一种认为金庸小说真是什么文学杰作,曾经闹出去为金庸申请诺贝尔奖的国际笑话来。另一种论调则认为金庸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个写通俗文学的低级文人而已,为他小题大作太不值得。
汉学家白杰明认为,中国有着自我厌憎(self-loathing)的传统,这个传统可以追溯到晚明。自19世纪中期起,这种冲动再次浮现出来.
“独立知识分子”就是政治独立,不作任何政治势力的喉舌;思想独立,不人云亦云,始终保持对社会的客观公正的批判态度;经济独立,决不为金钱或其他物质利益出卖信仰。
刚才见某网友赞成“搬倒鲁迅”的提法,说那是破除青年的思想偶像,云云,我当即上贴指出,这其实是极左思维定式的流毒。
鬼话的“费厄”,似乎并不等於人话的“公平”,至少没有后者那种“均匀”、“平等” 的强烈暗示。
从创新的角度来说,王朔小说这种路数我还从来没见过。莫泊桑、契诃夫等人也专写平庸的小人物。然而他们的小说都是讽刺性的,基调是嘲笑那些人卑微、庸俗的生活方式。王朔在他的小说反复宣讲的教义只有一条:这世上没一样东西值得尊重。
说到底,国人喜欢名著中的漫画人物形像,以及被金庸稍微复杂化了一点的漫画形像,乃是因为大多数国人自己就是这种简单漫画形像。在中国的文学作品中找不出的复杂的西方式文学典型,乃是因为中国的现实生活中根本就没有这种复杂典型。论内心世界的复杂程度,咱们至今还处在小儿科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