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出版社推出的新版米兰•昆德拉作品系列中,几乎每部著作其后都附有加拿大文学评论家弗朗索瓦•里卡尔对之的评论文章。我觉得,这些评论文章对昆德拉著作所作出的解读,比如“大写的牧歌与小写的牧歌”(《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撒旦的视角”(《生活在别处》)、“关于毁灭的小说”(《玩笑》)等,在具体阐释上都存在着一定的片面性,甚至是对昆德拉和现代主义文学的一种误读。
此次赴庐山,有一个地方是我必须要去的。它并非什么景观,甚至在旅游地图上都没有标识,在路牌上也看不到它,让我颇费了番周折才找到——陈寅恪、唐筼夫妇墓。墓地一片清幽,松林竹柏,鸟鸣蝶舞,风清花香。两块碑石,右侧宋体红字“陈寅恪 唐筼夫妇永眠于此”。左侧乃黄永玉先生的苍劲之笔:“独立之精神 自由之思想”。
历尽磨难与教训,我们终于在诚惶诚恐中扼住了理性的咽喉。但温情与激情也并未消失,与理性崩解时理性的温情化与激情化恰恰相反,现在则是温情与激情的理性化。温情的理性化体现在哪里?体现在甘地身上,体现在马丁·路德·金身上,体现在特蕾莎修女身上。激情的理性化体现在哪里?体现在议会里的唇枪舌剑上,体现在暴君萨达姆的被依法处决上,体现在欧洲缓慢而坚定的一体化进程上!梳理至此,只希望能于我们有所借鉴,能让我们看得更清晰——仍受奴役、仍然狂热的东方,也终要扼住那理性的咽喉,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在讲述这个故事之前,我忽然想起了小说《如焉》里,被隔离在非典病房里的卫老师在日记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不是的时候,他们说是,是的时候,他们又会说不是”。我所讲的这个故事也如卫老师的这句话般,显得似是而非——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成语用到此处是多么的恰切。我们博大精深的母语里有许多这样暧昧不清的词汇,它们可为我们省去了不少麻烦。
在我看来,真正的轻与重都是手段,追求个性与自我、实现自由与福祉的手段。昆德拉的小说的成功之处就在于认清了这一点,王小波的小说也是如此,还比如诗仙李白的清新飘逸与诗圣杜甫的沉郁悲怆,无论轻与重都是对现实的认知和对理想的求索,都是一种生存理念与斗争方式。一旦忽视了这一点,“轻”者会陷入无尽的虚无,“重”者会陷入无尽的灰暗,最终会导致文学上的虚无主义,这在中国当代的主流文学群体中可以举出许多例子来。
拨开这“英雄”与“理想”的外衣,其实就是当这个社会的真、善、美不再,人性不再,出路不再的时候,绝望的人们为这个社会的假、恶、丑,为人性的沦丧,为自己的自甘堕落而找来的一块遮羞布——一种自我麻痹的虚妄挣扎!如果说《血色浪漫》还稍稍将这种深层的“虚妄挣扎”作了些流露与自省的话,那么《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和《阳光灿烂的日子》就完全沉浸在那虚幻的“英雄”与“理想”中而不能自拔了。
这就是“80后”一代。我们出生并成长于二十世纪的最后两个十年,迈过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接下来的两、三个十年,社会与时代将以我们这代人为主导。我想这时的中国将会全面进入一个特殊的过渡期。过渡期的我们,也许难有登峰造极的完美缔造,但我们的每一步细微而扎实的迈进都将对后世影响深远。
三十载并未朽掉你的面容,许多人又在对你浓妆艳抹,浸淫在老树新花的妖艳中,虚幻的面容离了你的肉身,一些人固执地拿来照妖镜,镜像却模糊在尘埃纷飞中。三十载朽不掉你的面容,却可掩埋几代人的苦难,你的肉身终该水淹土埋,你的面容也将瞬间朽烂,随同你的王朝灰飞烟灭,朝阳升起在尘埃落定中。
(2006-09-09)
(2006-09-09)
我父亲的描述是,当时家家户户的茅厕里都塞着几本《毛选》,蹲下来惬意之后就把书掏过来看上一段伟人的伟大言论,也不管看不看得懂,因为此刻你闲着也是闲着。忙活完后就把它撕下来,让它彻底为革命献身!所以我认为,我父亲那一辈(我奶奶那一辈基本都不识字)的红色洗礼都是在茅坑上完成的。
当人戴上一副虚假的充满死气的面具时,人就丧失了活力,人也就不能成其为人。这是一场堕落者们的合谋,人因合谋而堕落,因堕落而合谋,这便是人性堕落的恶性循坏,它是思想堕落的必然后果,即“一切都预先被谅解了,一切也就被卑鄙地许可了”。而且,旧的“被卑鄙地许可”又必然带来新的更加严重的“预先被谅解”。也即思想堕落的恶性循坏与人性堕落的恶性循坏又组成了一个大的社会堕落的恶性循坏体系——这便是虚假面具的掩盖下,我们这个国度的真实面目。
2007年8月17日,我的家乡山东新泰两煤矿发生溃水事故,181人被困井下。虽然官方至今仍未公布伤亡状况,但矿井已完全灌满水,且已时隔多日,这181人已无生还可能。同济南“718”被淹事件一样,新泰“817”矿难,官方仍将事故原因归咎于天灾。事故发生前连日暴雨,矿井进水、柴汶河泛滥、上游几座大型水库濒临溃堤。据悉矿工曾要求停工,但并未得到许可。最终水库溢水,柴汶河决堤,河水通过一处废弃矿井灌入纵横相通的矿井,酿成了这场灾难。)
任何事物都会有始有终,我自己可能也终会远离乡土,或因其它的原因而与《小凤直播室》别离。若真到那时我想我定然也会把那熟悉的声音一同带走,将它根植在自己的心底。也许在某个孤独的夜晚,那天籁般的声音又会在耳畔突然响起。“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总有什么能触动你的心灵,一个人,一本书,一部电影,还是一段音乐——《小凤直播室》让我们共同去发现。”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现在回顾百年中国言论史,沈荩其实开了个头。一个惨烈而悲壮的开始,还有许多后来者将步沈荩之后尘。我想起了沈荩。翻阅这百年历史,常有许多让我觉得汗颜的名字,赫然在目。不知新闻工作者“沈荩”这个名字,是否会让一些人感觉羞愧?“何以还不死,速用绳绞我”,这样的刑罚已不敢再上演,这样的精神却也消失了。没人再敢绞你,可有些人就是甘愿往自己脖子上,和别人脖子上,拴套。
刘杰的文章中也讲述了一个民间传说:普陀山上着火了,一群鹦鹉忙个不停。它们在河里把自己弄湿,然后再飞到着火点。鹦鹉拼命地挥动翅膀,把可怜的一点水洒下来。天帝见到了,问:“你们这样做是为什么?”鹦鹉说:“这是我们所居住的家园啊,我们怎能忍心看它被火烧光!”天帝感动了,就把火灭了。我们够虔诚吗?我们何时才能感天动地呢?感天动地,也就是感动我们自己。
闪电划碎夏夜蝉鸣/带来清凉,清脆,清静/还有冷雨夜的寂寥/宛如荒原空旷
水滴滑落玻璃窗扇/模糊了我的影像/而我的心却分外明晰/明晰出孤傲、不屑与漠视
窗外弥漫着暗夜的苍茫/吞噬不了我/而只能让我燃烧/影像中的双眼/却闪过一丝幽深
水滴滑落玻璃窗扇/模糊了我的影像/而我的心却分外明晰/明晰出孤傲、不屑与漠视
窗外弥漫着暗夜的苍茫/吞噬不了我/而只能让我燃烧/影像中的双眼/却闪过一丝幽深
今天的我们不应去苛求当年的鲁迅与王小波等人,他们所能做的,就是让麻木不仁的世人意识到这世界的荒诞与无意义,让人们明白世界本不应如此,我们应去找寻人生的真意所在。正所谓,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当然,这只是启蒙与希望之门的微微开启。用句主流话语就是,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前人拓路来者承继,希望之途任重道远,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总之,娱乐历史,娱乐至死!在这个逼仄的时代,这样一档人文节目本可以起到思想启蒙的作用,但《百家讲坛》却最终向主流投降,在进行了自我阉割后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当然,在这个喧哗的世界中,某些角落里仍还存在着些做得很成功的人文节目。比如凤凰卫视的《世纪大讲堂》,比如山东经济广播电台的《小凤直播室》,它们坚持着自己的人文理念,虽然与《百家讲坛》相比未免冷清,却也冷静。它们对于时代的价值,也只有在时过境迁后才能显现出来。
他们三位的理论构建,表现形式虽有不同,但其基本精神内核是相同的,即都注重权力制衡、平民政治与精英政治的结合,以及西方普世文明与中国传统文化的融合。必须说明的是,不论何种方式的制衡、结合与融合,都不可能是最完善的,但都应是力求弊端最少的。而且,不管何种代议制度,前提都是,使中国成为实实在在的“人民共和国”。
圣贤教导我们要“杀身成仁”、“士可杀,不可辱”。我一向对这些以人命做代价的教条持怀疑态度,觉得它们是在抹杀人性,是完全背离自然法则的。因为无论向善还是向恶,求生都是人的本能,生存是人最基本的权利,我们不应把生命视为道德天平的砝码。若一个民族的每个人都做到“杀身成仁”,那只能说明这个民族的灵魂是扭曲 的,他们也很容易走向极端。英雄毕竟是少数,也只能是少数。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波诡云谲逢宋姊,厦倾天见绽铿锵。佳人乱世心扉异,姊妹夫随情谊疏。嫁与晋商足富贵,漂移孤岛耗华年。遗孀誓竟英雄业,竖子横行做看花。中美联合光熠熠,红魔仄仄梦烟云。烟云过往情难叙,乱世生逢孰奈何?鹤还国父转乾坤?字字汗青皆镌砺!镌砺声声人散尽,余音咽咽梦花园。
那段时间老毛一直踮着这件事,为此他专门召请当时实际主管钢铁业的国务院副总理薄一波,到中南海游泳池里边逍遥边商量。许多年后薄一波回忆,当时主席在池子里问他,1958年的钢铁产量能否再翻一番?恰好此时薄副总理在水中惬意地翻了个身,便随口说道:“翻一翻”。老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即高兴地重复道,那就翻一番吧。薄一波回过神来,浮在水中傻了眼。于是,1958年的钢铁产量就这样被这两位决策者定为了1070万吨!
首先我要说,这是一个历史故事,但这是一个与历史无关的历史故事。这么说似乎是显得有些深沉了,但我真的不想深沉,它们只是看起来深沉罢了。我是说,这只是我个人所讲的故事而已。其次我还要说,这是一个与历史无关但与武侠有关的历史故事。这问题似乎就有些复杂了,现在我只能说,如果您单纯是冲着“武侠”这个东西来的,那我恐怕要让大侠您失望了。某些“武侠家”的故事,其实是与历史有关但与武侠无关的武侠故事。而这只是我个人所讲的故事而已。
我们期待着有人能站出来,捅破这层扭扭捏捏的窗户纸,把这个“暂不讨论”的问题彻底解决掉,将巩献田一干扭捏作态的“遗老遗少”们清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而这也许确实是需要一群人甚至一代人,来完成的历史使命。“我生有事愿无穷”。“遗老遗少”们的革命先导曾在黑暗年代大声疾呼:“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而这也是我欲对这群兴风作浪之人呼喊的。
伴随着国力军力的增长和国际地位的提高,以国家主义为导向的民族主义也日渐高涨。当下的中国似乎具备了变成法西斯的全部条件。但是刘晓波并不认为中国的民族主义思潮能够发展成行动上的法西斯。因为中国的硬实力还很不够,软魔力更是一塌糊涂。今天的中国人大都变成了精明的犬儒,满口民族大义,一肚子个人算计——这场惩治汉奸言论法的闹剧,就印证了刘晓波的这一观点。我想,这种民族主义情绪虽不至于使中国走向对外扩张之路,却足以使这个国度在无知中死去!
“中间物意识”是个很抽象的概念,作者解释得也很抽象。简言之,就是从鲁迅对传统儒家“天人合一”、“中庸之道”的批判而来,“人”被作为“合一”与“道”的中间物, 其实是一种有限的社会个体,也是活生生的存在着的个性个体。“天人合一”与“中庸之道”做的,就是吞噬个性,强加有限于无限之上。由此所支配的中国社会,便是一个膜拜英雄、崇尚皇权的时代。“天人合一”,的确“合一”了,但实际却是建立在“人”对“天”的依附关系之上;“中庸之道”,的确“中庸”了,但实际却是对人的个性的吞噬,使个体活动丧失了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