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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5月20日 12:21   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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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林正德
    去年11月的一天午后,我的手机响了,那是一个陌生人的电话,他问清是我本人之后,就说:“我是《一兆书库》的小财神,你还记得我吗?”
    “啊,你是小财神呀,记得,当然记得。”我感到很意外。
    他又说:“我现在人在福州,这几天我在福州海峡会展中心参加中国国际医疗器械博展会,今天下午博展会闭幕,下午没事,我想见见你,你人还在医院上班吗?”
    我告诉他:“我现在人已退休了,人在家里,你要不要上我家里来呀?”
    他稍稍迟疑了一下,便欣然答应了。接着,我就把我家地址及怎么走告诉他。
    小财神突然来的电话,勾起了我十几年前的往事。那时候,我刚刚买了第一台电脑,初步学会上网,我连邮箱也是一位教授电脑课的老同学帮我设置的。大约,我这个人是比较有恒心,我花费三十载写完了一部长达260万余字的三部曲《非常十年》,也算是三十年磨一剑吧。由于我的这部新写实长篇小说是文革题材的,所以,书不好出版,于是,我就想先在网上出书,圆部分出书梦。
    可是,在网上怎么投稿呢?我没搞过。以前听人说要在网上出书也不那么容易,有许多网站是不让人随意投稿的,也不知是不是真是这么回事。我一鼓作气向众多的文学网站发出电子邮件投稿,在我的电子邮箱里,已发出的“求爱”信件堆积如山,有几十封之多,然而,有回函的却寥寥无几,大概,这一切只是我一网情深的单恋,文学网站也跟出版社一样冷漠,是不相信眼泪的。
    就在我灰心丧气之际,我收到了一兆书库发来的E-Mail:
    “林正德好
    您的作品非常出色,您将在新版一兆书库首页看到您的作品在最抢眼的地方被发布。
    谢谢您的投稿,希望您早日完成大作《非常十年》!静候佳音!
    斑竹:九兔
    斑竹:面具
    一兆书库:http:www.Readm.com”
    我读着“伊妹儿”,心中一阵激动和欣喜,我的作品终于要在网上发表了,我终于找到了知音编辑,“九兔”、“面具”,这些名字怪怪的,听说网上许多人的名字都是稀奇古怪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中是青,不过,我凭第六感觉相信,他们应该是热情、诚恳待人的年轻人。
    在收到电子邮件后没几天,我就在雅虎网站上找到了一兆书库,一打开网页,我即发现该网页上已登出了《非常十年》的部分章节,并且还给本人冠以“网络作家”的头衔,我一时欣喜若狂。接着,过几天,该网站更新主页,我又发现,他们将《非常十年》书名及简介登在最显眼的“在线频道”的头条栏目上。
    为了答谢他们善待本人及本人作品《非常十年》,我陆续给他们寄出新的章节,在网上同他们建立交往,他们也一再来E-mail表示“多谢多谢”,他们的设备出故障,他们又来函表示“我们会在(修复后)第一时间更新您的作品”云云。在登出《非常十年》之后,其主页已更新了好几回,然而,《非常十年》的地位却没有变,始终保持着“在线频道”的第一位置。
    在一兆书库登出《非常十年》之后不久,白鹿书院、秋雁南回、花生杂志、网民公社、黄金书屋等文学网站也相继登载《非常十年》,它们也对《非常十年》给予大力支持,有的还来信催我加快投稿速度,因为有读者来信催着要看下文。
    然而,在所有网站中,我对一兆书库情有独钟,我除了向它投《非常十年》一稿外,还向它投了其他文章的稿件。一天,一兆书库突然来E-mail,说一个美国著名女作家在网上要联系我,叫我赶快上网。于是,我连忙登录一兆书库网站,一看,根本不是什么美国女作家,而只是在美国休斯顿的一个华裔美籍女大学生,不过,我还是同这位女孩子一度在网上成了忘年交,谈得十分投机,经常在一兆书库我的版块《非常天空》上就我们二人在说“相声”。
    起初,我给一兆书库发E-mail都是发给斑竹九兔的,后来,九兔好像就不见了踪影,该网站的大内总管换成了小财神,他有时也在《非常天空》发帖,因为他的网名叫小财神,有关money的事,我们总喜欢在网上发帖时拿他寻开心。
    诚然,在互联网上的网站生存竞争是很残酷的,尤其是纯文学网站,一兆书库开头几年日子过得还不错,后来几年有时会关闭一阵子又重开,不知是服务器出毛病还是怎么一回事,前几年该网站终于彻底关闭了,我心想大概他们是撑不下去了,可能是经济出了问题。从此,我和一兆书库及小财神就失去了联系……
    在我接到小财神电话不到一个钟头,小财神就打的来到了我的家。我打开房门一看,那是一个长得十分帅气的小伙子,他三十多岁,身高1.78米至1米8左右,面孔眉清目秀,身上穿着一件衬衣,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我把他迎进客厅,请他在沙发上坐下,我为他倒了一杯冰冻可口可乐,就同他聊了起来。小财神递给我一张他的名片,直至今日我才知道他的真名,如今他是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安徽、江苏一产品的分销经理,他是一个南京人。最初的话题当然是这次医疗器械博展会,他告诉我,这次博展会一下子福州就来了12万人,福州所有宾馆客房全爆满,福州宾馆目前接待能力只能接待10万人,因此,福州所有宾馆客房房价全大涨特涨,他公司是在好些天前就提早预订房间,所以,才订到客房铺位。
    随后,我们的话题就转到《一兆书库》上,他告诉我,一兆书库几年前就关闭了,当初,
    一兆书库其实就是他和九兔两个人办的,后来,九兔她到美国结婚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搞网站。最初,租一个服务器一年只要200多元,他只要搞到一两条国外的广告就够网站赚钱了,用不着拉大量广告,他可以搞纯文学的网站,顶轻松的,如今租一个服务器至少要五六千元,甚至上万元,不拉大量广告根本活不了,而且,现在愈来愈强调要保护知识产权,不能随意刊登转载作家的作品,百度不就是被多位知名作家联名状告侵权么?再加上现在网络管理越来越严厉了,还要规定搞什么验证号才能登录等等,所以,许多文学网站纷纷关闭,不然就转轨了。他最终也把一兆书库关闭,转行搞医疗器械推销去了。
    我问他结婚了吗?他笑容满面地告诉我,去年他刚刚结婚,不过,目前还没小孩。看来,他现在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幸福指数还不错。
    时间过得真快,不觉得我们已经聊了一个多钟头,他今晚就要搭乘飞机回南京,他同来的同事还在等他,于是,他即起身告辞,我把他送到了房门外。
    小财神走了,我家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十几年前我在一兆书库上认识了小财神(也许,那个面具是他的最初网名,我忘了问他),直到今天我才第一次见到他的面,我不知道今生是否还会见到他的面,“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他的友情就是属于这种淡淡如水的友情。当年一些文学网站的编辑斑竹待人热情、真诚,能够与网友平等对话沟通,像一兆书库的九兔、小财神,还有秋雁南回的雨萱也是一个认真、热情、善良的女孩子。如今,尽管网络技术进步了许多,有了博客、微博、播客等,但我总感觉现在一些网站越来越功利化,许多文学网站也变得面目全非,刊载的尽是言情小说、穿越时空、玄幻仙侠、灵异恐怖诸如此类小说,离现实生活越来越远了。有一个文学网站原来擅自登载我的《非常十年》开头部分章节,我为了完整它,便向该网站投《非常十年》最新版,谁知我每投一章,都要遭到非常严格的审查,最后就卡住脖子不让登了。我现在只能在一些网站的自己博客里还能够呼吸新鲜空气,而有的网站在我的博客里也像报刊一样严厉审查,动不动就跳出有敏感词汇不让登,我只好跟它们说bye-bye!我感谢一兆书库,是九兔、小财神他们给予《非常十年》一书高度评价,并长期在一兆书库首页刊载《非常十年》,还专门为《非常十年》作刊头画,为广大网络读者提供阅读《非常十年》的一席之地,如今像一兆书库这样的好文学网站在国内恐怕是难以再找到了,一兆书库,你是我永远的怀念!


    林正德 发表于 原创文学 | 评论(0) | 引用(0)


    2017年5月14日 16:44   晴天 
    开新窗口访问该主题 诸葛亮治国方略与CEO模式之比较
    诸葛亮治国方略与CEO模式之比较
                                 林正德
    在《三国演义》里,水镜先生曾对刘备曰:“伏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伏龙正是诸葛孔明,凤雏乃襄阳庞统也。而刘备得了他们两个人,却最终也未得天下,这其中的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但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和孔明有关。孔明虽然绝世聪明,如他发明创造的木牛流马,时至科学高度发达的今日仍未有人能够真正仿制出来,但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他只相信他自己一个人,不相信别人,事无大小巨细,凡事必亲躬,身体力行,他为了事业不惜透支自己的生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他却不懂得养身之道,以致于才五十四岁正值中年就夭亡,而与他同年代的名医华陀则不然,他懂得健康是生命的第一要素,懂得生命在于运动,他说:“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动摇得谷气得消,血脉流通,病不得生,譬如户枢不朽是也。”华陀自创五禽术,由观察五种飞禽的运动方法来锻炼自己,以使身轻体健,精神爽快,所以,他能够活到九十九岁仍然耳目不衰,齿牙不坏。而诸葛亮身体那么虚弱了,还要硬撑着亲自挂帅六出祁山,结果吐血而亡,殒命五丈原。诸葛亮的失败是必然的,这不仅仅是战略上的失败,就是战术上也注定要失败的,实际上,他是被司马懿拖垮、累倒的,难道他会比司马懿命长吗?还有,孔明的重大失误就是忽视对人才的培养、造就,蜀国位于素有天府之国之称的四川省,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众所周知,邓小平、朱德、刘伯承、陈毅、罗瑞卿、杨尚昆、巴金、郭沫若、张澜、刘伯坚等等这些现代史的名人都是来自四川省,为什么偏偏在诸葛亮的治下却不能人才辈出呢?以至于才会出现“蜀国无大将,廖化做先锋”的局面。
    我查了一下,好像我国古代对诚信的言论当数孔子为多。《中庸》曰:“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本。”《礼记》曰:“不宝金玉,而忠信为宝。”还有“言必信,行必果。”、“车无辕而不行,人无信而不立。”这些话都是孔子说的。不过,古人不讲诚信、讲诈术、骗术的人也大有人在,而诸葛亮就是其中一个典型,我国国人为什么不讲诚信的人那么多,恐怕在潜意识中都受诸葛亮的影响。诸葛亮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宰相不讲诚信,明明答应东吴日后要把荆州归还东吴,可却三番五次拖延耍赖,还三气周愉,致使盟军统帅一命呜呼,这才有后来关羽荆州失守、败走麦城的悲剧发生。在荆州失守之后,诸葛亮又把责任一股脑儿都推到关羽的身上,而他作为军师,按照今日“问责制”的说法,难道他不应该要负主要的责任吗?
    现在,再来说一说CEO,有不少人提倡要用CEO的模式来治理国家,所谓CEO(Chief Executive Officer),即首席执行官,是美国人在20世纪60年代进行公司治理结构改革创新时的产物。虽然,CEO与总经理,形式上都是企业的“一把手”,而CEO既是行政一把手,又是股东权益代言人——在大多数情况下,CEO是作为董事会成员出现的,总经理则不一定是董事会成员。从这个意义上讲,CEO代表着企业,并对企业经营负责。由于国外没有类似的上级主管和来自四面八方的牵制,CEO的权威比国内的总经理们更绝对,但他们绝不会像总经理那样过多介入公司的具体事务。在CEO做出总体决策后,具体执行权力就会下放。所以有人说,CEO就像我国50%的董事长加上50%的总经理。一般来讲,CEO的主要职责有三方面:1.对公司所有重大事务和人事任免进行决策,决策后,权力就下放给具体主管,CEO具体干预的较少;2.营造一种促使员工愿意为公司服务的企业文化;3.把公司的整体形象推销出去。我想,用CEO的模式来管理国家,难道不会比用诸葛亮的模式来管理国家要强得多吗?
    而CEO提倡的是讲诚信。卡内基说:“我的座右铭是:第一是诚实,第二是勤勉,第三是专心工作。”卡内基还说:“与人订约,你等于已取得他人的信任,如果你不能信守,你就等于从对方那儿不告而取——倒不是偷取他荷包里的钱财,而是窃取他的时间,一种他失去后永不能复得的东西。”而像诸葛亮那样不讲诚信,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不可取的。
    如今,越来越多的世界垮国公司纷纷把总部迁至中国大陆,这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在中国运营成本比较低,而现代跨国大公司靠的是用软件来进行系统化管理,所以,在中国一样可以管理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各子公司。据《俄罗斯新闻》报道,世界首富、微软公司的老板比尔·盖茨一天是这样工作的:他守在3台电脑前,监控着自己庞大的帝国。在他左边一台电脑显示的全是电子信息列表,中间一台显示的其中一条信息的全文,右边一台是浏览器窗口,这样,他就能很快将看过的某段内容输入浏览器的相应地址栏,而且信息文本一直展示在眼前。他每年都安排一次“思考周”,在这一周他不上班,专门研究公司员工寄给他的上百份文件。这些文件所提的问题一般是关于微软公司未来发展和世界信息技术发展前景的问题。
    我以为要实现国家管理的科学化,靠软件来进行系统化管理将是必由之路。首先,观念的改变是十分重要的,无论公司还是国家,成功的管理有五个基本要素,那就是:计划、组织、引导、协调、控制。卡内基说:“假如乐团中的每一位音乐家都正确无误地弹出自己部分的音符,整个乐曲还不一定会悦耳动听。这时,假如有一个指挥出来调和每一个音乐家的演出,则效果一定与先前大不相同。”而优质的领导正是乐团的指挥。
    当然,在诸葛亮的年代还没有什么电脑,这是没有可比性的。只是像比尔·盖茨这样绝顶聪明才智的人都极端重视他公司员工给他提出的各种建议,他每天通过电脑把全世界的智慧都吸收到他那聪慧的头脑里,这就使他的头脑变得更加聪慧,他的事业更蒸蒸日上。而诸葛亮则不然,他想用他一个人的思想来取代全蜀国人的思想,总是给这个人一只锦囊,那个人一只锦囊,他正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所以,他的最终失败是历史的必然。中国要想建立一个真正创新型的国家,要走的应该是比尔·盖茨的道路,而不是诸葛亮伪智慧的道路。
    林正德 发表于 原创文学 | 评论(0) | 引用(0)


    2017年5月14日 16:38   晴天 
    开新窗口访问该主题 《非常十年》第一章(2)
    何秀明每到柯达和老师那里总要吃些糖果糕饼之类,偶尔还被留下吃上一顿饭。一些人发现她与柯达和老师的关系非同寻常的亲密,在背后议论纷纭,然而,何秀明对此如秋风之过耳,显得毫不介意,甚至反而有些自鸣得意。以后,何秀明在柯达和老师的一手栽培下,虽然她的家庭成份不好,社会关系复杂,还有海外关系,但是,她却平步青云地入了团,并当上了少先队辅导员。                        
      每逢何秀明和班上的女生们一起排练文娱节目,柯达和老师几乎都亲临现场观看,以示关怀。他特别欣赏何秀明拉小提琴,有一次,何秀明在排练中演奏西班牙作曲家萨拉沙蒂的一首小提琴独奏曲《安德鲁莎浪漫曲》。何秀明的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热情的火焰,美丽的头颅和丰满的身子正随着琴弦的节奏不时地晃动着,同时,一只脚轻快地敲打着地面,那激越昂扬的乐曲声如同瀑布一般从她的白色的弓弦倾泻下来,时而像是在吐露爱情,倾诉衷曲,时而像是在做着快活的挑逗游戏,时而像是一对情侣在原野上追逐狂奔……                              
      柯达和老师完全沉湎在优美、奔放的旋律中,他如醉如迷地听着,听着,听得出神了,不自觉间竟松了手,只听见“咣”的一声,手里的茶缸掉到了地上去,那茶水溅得一身都是,好不狼狈。                                              
      当何秀明高中毕业后,她考取了北京大学西语系。临行前,她特地又邀了一位女生一同前往班主任处告别,那一天,柯达和老师的心情像大海一样不平静,本来,他想对何秀明倾吐肺腑之言,可是却找不到机会。至于何秀明则一反常态,对他表现出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有意识地避免和他再亲近,只在他房间里呆了短暂的一刻钟,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便起身告辞了,使他不得不把口水咕噜咕噜地往肚里咽,留下深深的遗憾。                                                          
      后来,何秀明在大学里,只给他寄来了一封信,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关于她进校后的情况,口气比较冷淡。而柯达和老师一接到鱼雁,立即回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他日夜在盼望着,期待着远方的鸿书,然而,去信却落地无声,他又写了一封信去,同样也是泥牛入海无消息,何秀明始终不再给他第二封信。从此,他俩就这样一刀两断,失去了联系,甚至连寒暑假回家,她也不再来探望他。                    
      唉,少女的心,秋后的云,说变就变,何秀明一上了大学,一下子便全变了心,这对于柯达和老师的打击之大是可想而知的,犹如当头挨了一闷棒,他感到头晕目眩,一切全完啦,“落花流水春去也!”多年来的希冀如若美丽的彩色氢气球升到高空便崩地破裂了,留下的是徒劳的悲哀与苦恼。何秀明像一只雏燕,一旦翅膀长硬了,羽毛丰满了,她便远走高飞难寻求,“黄鹤一去不复返”。这里剩下的只是一间空空荡荡的房屋和茕茕孑身,柯达和老师陷入于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一股极强烈的悸痛扩张了全身……这椅子,她曾坐过,那温文尔雅的雍姿恰便似达·芬奇笔下的《莫娜·丽莎》;这床架,她也倚过,似乎上面还有着她的余温……他仿佛又看见了何秀明那张生动的俏丽的脸庞,又听见了她那银铃般的美妙的声音,但是,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何秀明再也不会在这儿出现。他感到绝望,多少心血的努力就像积木搭成的小房一般骤然坍塌了,他坠落于悲哀的深渊,难以自拔。以后,他渐渐地积忧成疾,不幸罹染上浸润型肺结核,身体垮了下去,体重也一下子减轻到只剩下96斤,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可是,生活永不停滞,像山川江河一样在不断地奔流不息,忙忙碌碌的日常生活把悲痛冲淡了,变化无常的花花世界也将爱情给遗忘了。柯达和老师仿佛洞察了人间的世事,也同样地看透了所谓的爱情——其实,这一切都不过是骗人的东西罢了,世间上根本就不存在着真正的爱情,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婚姻,即用一条红腰带把两个男女胡乱地扭结在一起。                                            
      “华光犹苒苒,旭日渐瞳瞳”,晃眼间柯达和老师又增添了几个岁龄,然而,他依旧如庙门口的旗杆——光棍一条,孤孤单单地生活着。见此情景,他的亲人、亲戚、朋友、同事们都不免为他焦急,纷纷主动替他搭桥牵线,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对象。起初,他对这些人概不予以考虑,一方面是由于心中的创伤未愈,另一方面是还想跃跃欲试自己去结交女朋友,不情愿走介绍婚姻的道路。可是,社会的习惯势力是何等之大呀,如若“刑天舞干戚”,终究是徒劳的。后来,他到底还是向社会习惯势力这一权威屈服,《楚辞·渔父》云:“世人皆浊,何不汩其泥而扬其波”,无可奈何地也走上了众人都这样做的介绍婚姻的道路。                        
      不久前,董光涛的父亲、我们学校教导处生管组组长董国钦老师给他介绍了一位对象。这人也是一位中学教员,外貌五官端正,性情娴雅,各方面的条件都还不错。他们第一次会面之后,双方均留下尚好的印象,这样,他俩便建立了初步联系,开始谈起尘世生活当中的所谓恋爱。谁料到,柯达和老师刚刚忘却过去,比较实际地对待社会的现实生活,忽然间,偏偏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来,说是程咬金,其实是比程咬金更厉害十倍的“女妖”,自从他的班出了那个尤品玲,正如德国神话故事中的金发少女罗累莱用歌声来迷惑年青的船夫,致使小船倾覆一般,柯达和老师也仿佛中了邪,他丧失了理智的现实思想,头脑又开始胡思乱想,就像西双版纳密林中的瘴气在蒸腾着,那些自然的盲目的力又突然骚动起来了。他不油然地又记起了何秀明,畴昔的往事又一件件、一桩桩地勾起,旧日的创伤又如土拨鼠一样在啮咬着他的心,痛苦地折磨着他。同时,他还想起了第一次到董国钦老师家里看亲的情景,回忆起他和那个女教师一道上电影院看电影以及夜晚在街上散步等等场面。随后,在他的脑海里又出现了尤品玲的美丽的倩影,那玉照,那走路的姿态,那说话的神态,所有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神经索,使他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她在他的心里又唤起了年青时代的一切美梦,唤醒了那种趋于罗曼蒂克的热衷,他好像又进入一个崭新的充满喜悦的欢乐和幸福的世界。他一个思路连接着一个思路,一个念头继续着一个念头,如同过电影一般持续不断。                                            
      那个何秀明虽说出身于“名门望族”,又长得花枝招展,但实在是一个庸俗的市井之辈,一朵插在马粪上的鲜花罢了,根本不值得欣赏。她是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自私自利,图攀高枝,忘恩负义,简直如若高老头的两个女儿,他真后悔当初像退休面包商高里奥一样瞎了眼,偏偏看上了她,“捡得瓦碴当是宝,八月十五讲是年”,倒是暗自庆幸跟她断绝了关系。                                      
      而尤品玲则不然,她年青、漂亮、大胆、热情,比何秀明更妩媚动人,她全然脱离了小市民的低级趣味,像一只丹顶鹤超然站立于鸡群之中,“迭霜毛而弄影,振玉宇而临霞”。他很喜欢尤品玲的有血有肉的性格,那生动活泼的形象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他觉得对她动了空前未有的怜爱和结侣之心,霎时间,他很想再做一番勇敢的尝试,可是,一会儿他又摇起脑袋,热血迅速地冷却了下来,简直就成了血库里的血浆,认为这是一种无望的企求,他感觉到他的心在胸膛里面开始结冰。    
      那个尤品玲是根本不会理解他的心思的,她还小,无忧无虑,无牵无挂,像春天里的一只快活的百灵鸟,尚不知道什么叫作生活、爱情和痛苦,当然,或许有一天她会明白的,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此外,在他的面前还有一个更大的障碍物,那就是他跟女教师之间的关系——虽然这是尚未最后确定下来的关系,但毕竟总是有了某种程度的双方认可的默契。他无法否认这位女教师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是好人,好得如主食的面包,谁也不会说面包的坏话的,然而,他难道需要的仅仅是填肚子的面包吗?对于他来说,他更渴求的是精神食粮。人活着干什么呀?就为了像动物一样只晓得吃食、交媾、繁殖后代吗?不,人既然作为最高级的生物,那么,便应该当之无愧地要享受着一种精神上的生活——这是人类和动物的根本区别之一。艾米尔说:“没有精神生活的人会成为环境的奴隶。”他与那个女教师交谈时,她谈起菜市场上的鱼肉的价钱、衣料的颜色花样、打毛衣等生活琐事时,她总是说得津津有味、头头是道,显示出她是一位善于操家的女人,可是,一旦话题涉及到国家大事、国际见闻、文学艺术、哲学、史地这些高尚的领域,她简直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诚然,她不懂得罗斯福、邱吉尔、托尔斯泰、雪莱、济慈是些什么人,也不懂得渥兹华斯的名言“诗是一切知识的菁华,它是整个科学面部上的强烈的表情”的深刻含义,她没读过《安娜·卡列尼娜》,连中国的《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也没看过。有一天,她竟问说齐齐哈尔是不是在苏联,你看她是多么愚蠢无知呀──这也难怪,她到底是非正牌大学毕业的代课教员。柯达和老师觉得跟她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她未免过于寡闻少见了点,两人之间在思想上的差距太大,有一句阿拉伯谚语说:“富有莫过于知识,贫穷莫过于愚蠢”,况且,她的长相非常一般,并无多少吸引人之处,尤其是她同尤品玲比较起来,更是相形见绌,显得老了,丑了。          
      尽管柯达和老师竭力将女教师想得好一点,但是,不知怎么搞的,他的心总是向着尤品玲,他的脑子只思念着她,他的希望只联系在她的身上,她就是他的幸福的源泉。在他的眼里,尤品玲是一位理想的人物,完美的形象,在她的身上洋溢着罗曼蒂克的气质,而他所渴求恰恰正是这一些,此乃是其他人──不论何秀明还是女教师──所无法给予满足的。他想入非非着,幻想的鸟儿拍着翅膀飞呀,飞呀,他好像预感到他和尤品玲是天生的一对情侣,在风尘仆仆的人生之路上,他捱过了三十二个年华,这一回才算找到了真正的爱情,至于以往的全是假的,假的是多么可憎,真的又是何等宝贵,他不油然地想起《十日谈》中的诗句:                                                                                          

          啊,爱神,你来吧!                                                    
          你带给了我一切的快乐和希望,
          给我开辟出幸福的源泉,                                                      
          让我们一起来歌唱吧……
                                                      
      然而,事实上他却唱不起来,有的尽是伴随着快乐和希望一道而来的苦恼与失望,正是:“爱情常常使人哭泣,痛苦常常使人诉说。”那个尤品玲毕竟还是一只无所牵挂的黄莺鸟,整天只会唱着,跳着,她不知道他是多么爱她,也不理解那真正的闪光的爱情,一切都是那样的虚无飘渺。何况,除了来自尤品玲的个人因素之外,横在他面前的还有一块大石头,那就是他同女教师的事。说真的,他有些后悔起来,为什么当初也稀里糊涂地走上介绍婚姻的道路,他恨和尤品玲相见太晚,如果尤品玲能早一天来到他的班上,也许,就不会有现在这种进退维谷的局面了。如今可怎么办呢?他不晓得,思绪纷繁,心乱如麻,各种矛盾的心情痛苦地绞缢着他,使他难以自拔。他袖着手,呆望着窗外的夜景,仰天长啸,唉——人生呵,你为什么总是充满着矛盾呀?!                                                        
      这时候,一阵晚风吹来,使他骤然从冥想中惊醒过来,他看了看表,已是11点20分,夜已深了。他转过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又泡上一杯热茶,重新回到了书桌前。                                                                  
        
        今天下午的第三节课是兴趣小组活动的时间,同学们纷纷前往各自的兴趣小组活动去。那时候,我们的学校依照年级、学科以及同学们的不同志趣,办了许多兴趣小组,例如,数学、物理、无线电、化学、外语、文学、生物、历史、地理、美术、音乐、航模等等兴趣小组努力培养、发展学生们的专长和个人志向,使之将来能够更好地为社会与人民服务。
      在我们班上,参加文学兴趣小组的只有王钟惠、董光涛和我三人。由于今天下午,我们文学兴趣小组特邀请来东南师院历史系主任范增雅教授为我们举行讲座,介绍关于当前学术界对《海瑞罢官》问题大辩论情况,因此,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许多非兴趣小组成员的同学也自动前来聆听讲座。                              
      下午第二节课,我和林文武、肖亮一起上厕所解手完,便朝文学兴趣小组的活动地点──新教学楼二楼会议室──奔去。                                      
      当我仨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往里一瞧,啊──整个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尽是叽叽喳喳的一片喧哗声,要是往日连三分之一的位子也坐不满咧。我们侧身向后头走去,忽然发现王钟惠与董光涛已来了,他们坐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里,正好旁边还空着几张椅子。                                                        
      “喂,李晟、文武、肖亮,来这边坐!”王钟惠也看见我们,向我们打招呼道。    
      我们几个就往里头挤去,刚坐下一会儿,就见一位老头子在副校长卞兴怀、语文教研组副组长贾兰桢老师以及文学兴趣小组主持人顾时彬老师等人的陪同下,一起入了会议室。用不着谁介绍,大伙儿一看就明白这个老头便是范增雅教授,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顿然精神大振起来,可是,谁也没有自动站立起鸣掌致意──我们这批年青人都不习惯拘泥于这套礼节。                                          
      范增雅教授是我省著名的历史学家,省历史学会的副会长、东南师院历史系主任。他的年龄已过花甲,戴着一副有厚厚眼镜片的黑框眼镜,里面的眼睛眯得都成了“一线天”。他身子干瘪瘦小,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一道道皱纹,就像是一个筛子一样,这是他人生沧桑的历史记载。                    
      这时,今天讲座的主持人顾时彬老师叫大家安静下来,他作开场白:“今天,我们特地请来了东南师院历史系主任范增雅教授来为我们介绍当前学术界上对吴晗《海瑞罢官》这出新编历史剧的争论情况。范增雅教授是我省著名的历史学家,是省历史学会的副会长,今天他在百忙中抽空来我们学校为我们演讲,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向他表示我们的衷心欢迎!”                                            
      他说着,自己首先带头鼓掌来,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范增雅教授登上了讲坛,顾时彬老师赶紧搬了一张高靠背椅让他坐,又为他泡了一杯茶放在讲桌旁。            
       范增雅教授用着咬音不很准确的普通话侃侃而谈,下面的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倾听着,他从姚文元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一文谈起,追溯了吴晗教授写《海瑞罢官》的时代背景,又谈了究竟历史上的海瑞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接着,他又向我们介绍了关于当前学术界上这场大辩论的主要动态,联系到了农民战争、地主阶级让步政策、清官与贪官、道德继承等等历史界长期争论的问题。他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一气讲了将近两个小时,简直难以置信他那羸弱的身躯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就像小小的铀235只要达到临界体积时,遇上中子的轰击所能产生的热量是不可估量的一样。                                                      
      在挤得水泄不通的会议室里回荡着范增雅教授的声音:                      
      “当前学术界上的这场大辩论规模之大是前所未有的,这不仅仅是学术界上的学术辩论,应该说是学术革命,从更深远的意义上说,这是一场伟大的政治大革命。当然,在今天的这个讲座里,我作为一个历史工作者,也只能从学术的角度上,向同志们简略地介绍关于当前学术界上这场大辩论的情况。                        
      “…………                                                        
      “翻开浩繁的历史书卷,我们可以看到,在中国历史上发生过一次又一次急风骤雨式的农民战争,使得一个个貌似强大的泥足巨人的封建王朝土崩瓦解,由一个个新王朝取而代之,这就是毛泽东同志所指出的,‘在中国封建社会里,只有这种农民的阶级斗争、农民的起义和农民的战争,才是历史发展的真正动力。'……                                                                      
      “鉴于这些新王朝统治者汲取了前朝覆亡的沉痛教训,他们制定了‘保业'新政策,我们不应该透过统治者的所谓‘让步政策’的三棱镜来理解农民战争的历史作用,这是错误的,地主阶级从来也不会对农民发‘善心’、‘慈悲’,实际上,每个新王朝的政策,并不是对农民的‘让步政策’。在农民战争期间,由于农民的造反,把旧的封建统治机器给砸碎了,造成天下大乱,因此,新统治者自然感到重振封建纪纲是新王朝的当务之急。唐太宗说:‘禁暴惩奸,弘风阐化,安民立政,莫为此先’;明太祖也说,‘建国之初,当先立纪纲’。这些话都是这个意思,无论汉律、唐律、明律都是农民战争之后制定的新法律,都是为了要强化国家机器,加强中央集权的统治,它主要是针对被压迫的劳动人民的,对曾经获得过解放或部分挣脱封建束缚的劳动人民来说,是一副新的封建枷锁,是一种反攻倒算。……”    
       讲座结束后,我们用雷鸣般的掌声送走了范增雅教授,那已是暮色苍茫的时分了。同学们如潮水一般涌出了会议室的门口,我们几个一边步履蹀躞,一边仍在争论着刚才讲座中所涉及的种种问题。                                      
      “欸,刚刚范增雅教授的讲座,有些地方我还不甚明了,譬如,关于‘让步政策’,究竟封建统治阶级有没有对农民实行过‘让步政策’呢?”肖亮首先提出质疑。                                                                      
      “看你问得多蠢呀,”林文武白了他一眼。“统治阶级完全不可能对农民有什么让步,就说海瑞吧,他要乡官退田,其实退的只是‘受献’的土地,退出的田绝大部分还是落到原来‘受献’的中小地主和富农手中,而广大贫下中农根本未获得任何的利益,这哪是什么‘让步政策’呀?事实上,在中国农民战争失败后,农民重陷入领主的奴役中,处境更加困难了,统治者就连‘轻徭薄赋’的屁也不放一声,赤裸裸地进行反攻倒算。”                                                  
      “我认为地主阶级的‘让步政策’应该还是有的。”董光涛也发表自己的见解说,“例如,西汉初期,刘邦夺取政权之后,他废除了秦的苛法,刑法比较宽简,也不敢随便征用民力,徭役、田租也都减轻了,使得农民的生活有所改善,能够留一些种子供来年播种,添置农具,改进耕作,到了文景时期,就呈现出‘五谷丰熟,百姓足,仓廪实,蓄积有余’的现象,难道说这一些都不是地主阶级对农民让步的结果吗?”                                                                      
      林文武瞟了他一眼,提高嗓门道:“老实说,我对于过去封建士大夫们粉饰太平的陈词滥调的真实性是大抱怀疑的。从来只有革命势力对反动派的让步,反动派总是反攻倒算的。就说朱元璋吧,他一坐上皇帝宝座,就首先着手改革地方政权机构,加强专制主义的中央集权政治,实质上便是加强对劳动人民的压迫……”    
      “可是,朱元璋也曾经推行过一些让步政策呀,”未等林文武说完,王钟惠就急切地打断他的话道,“如他采取了移民垦荒、减轻赋税、实行军屯、兴修水利等开明措施,使得社会生产力缓慢地恢复并发展起来,这些都是对人民有利的啊!”    
    我也陈述己见说:“应该承认,在农民革命战争的沉重打击下,封建统治阶级有时会被迫对农民作一些微不足道的‘让步’,但是,这种‘让步政策’实质是反动的,地主阶级之所以对农民实行一些‘让步政策’,其目的是为了要缓和阶级矛盾,巩固其封建专制主义的统治,这是富有欺骗性的迷惑性的反动政策。如果谁认为是地主阶级的‘让步政策’推动了历史的发展,抹杀了劳动人民和农民战争的伟大作用,那是十分荒谬的。”                                                
    就这样,我们这群年轻的学生一边走着,一边高声激动地争论着,直至校门口,方才分道扬镳。当时,尽管我们嗅到了一点火药味,然而,谁也没有意识到这就是文化大革命的火药味,它一经点燃,其威力远远超过原子弹、氢弹数十倍,任何中国人都无法逃脱它的冲击波,而我们这些青年学生正是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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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4月20日 12:14   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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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郎神·伟大的母爱
               林正德
                         型台走,赛靓丽、芳姿娟秀。
                          欲问鼎倏忽罹眼患,天如裂、命中无救。
                          应是丘神怜爱阻,许喜配、齐眉伴守。
                          最怅憾,郎君莫辨,脉脉含情牵手。

                          知否,怀儿育女,目盲随后。
                          勿反顾连生双宝宝,亲子面、相拥良久。
                          虽丧光明当自强,电商管、重新抖擞。
                          令奔泪千千,感动全场,人间嘉偶。
    注:1.型台:即T型台,原为建筑词汇,借用于时装界指时装表演中模特儿用以展示时装的  走道。
    2眼患:来自辽宁沈阳的王蕾蕾曾是一名职业模特儿,18岁的她在某场走秀接近尾声时,突然发现眼前模糊,经诊断后确定罹患视网膜色素变性,将来会变成盲人。
    3.丘神:即爱神丘比特。丈夫不顾朋友与家人的反对,坚持陪伴在她身边,几经周折,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此时她已看不清她丈夫长什么样子。
        4.知否:医生说过生孩子会加速眼睛恶化,很快就会失明,老公也极力阻止生育,但她不希望老公的生活里只有自己一个盲人,因此仍然决定生孩子。
    5.亲子面:当生完大儿子后,王蕾蕾视力急遽下滑,在2012年再度怀老二,孩子诞生那一刻她根本看不见孩子,医生知道产妇原来是盲人妈妈后,把孩子抱到她的脸旁,让二人的脸贴在一起。
    6.电商管:虽然是盲人,不过,已34岁的王蕾蕾依然努力在职场上发挥自己的能力,目前在电商公司担任客户主管。
    7.令奔泪千千:王蕾蕾给丈夫生子双目失明,上节目泪诉遗憾,令全场观众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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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中国诗歌二十一世纪十年精品选编》有感
                                         林正德
    《中国诗歌二十一世纪十年精品选编》一书由墨寒、北鲁主编,文化艺术出版社2011年5月第1版,值得一提的是,本人长诗《灵魂曲》有幸入编,这是该书最长的一首诗,也许,本人也是入编者中年龄比较大的一位。
    有人认为诗歌与爱情是一对恋人关系,我也赞同这一说法,诗歌因为爱情而存在,而爱情因为诗歌而升华,甚至可以获得永生。英国十九世纪最重要的浪漫主义诗人渥兹华斯说:“诗人是捍卫人类天性的磐石,是随处都带着友谊和爱情的支持者和保护者。”一提起普希金,人们马上就联想起普希金那些脍炙人口的爱情诗篇,究竟普希金一生创作了多少首爱情诗,我在网上没查到,只知道漓江出版社1993年出版了一本《普希金爱情诗100首》,还有《普希金爱情诗选》《普希金抒情诗选》《普希金抒情诗全集》诸如此类的书就更多了,可见至少普希金的爱情诗不下于100首。别林斯基说:“普希金是第一个偷到维纳斯腰带的俄国诗人。”“普希金的小诗的内容是什么呢?几乎总是那最占据诗人的心灵,成为他一生中幸福和悲痛的直接原因的关于爱和友谊的感情。他不否定什么,也不诅咒什么,总是以爱和祝福来看待一切。”
    我翻阅这部诗选发现写有关爱情的诗歌不多,这是一个遗憾,但又是一个无法忽视的现实情况,那就是美好的爱情离现实生活渐行渐远,也就离罗曼蒂克的诗歌也渐行渐远了。
    本人的《灵魂曲》算是一首爱情诗,这首诗实际上是本人在青年时代所作,1969年7月21日,美国阿波罗11号飞船首次登月成功,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出了本内部小册子《“阿波罗”登月飞行》,我阅后还特意在笔记本里作了摘录,至今仍留存着,小册子道:首位登月宇航员“阿姆斯特朗说:‘月面是松软粉状的东西,我可以用鞋尖把它蹴松。在我的靴子上沾上了薄薄的一层……,我见陷进了几毫米,也许是5毫米,但我能看见自己的脚印,以及在细沙微粒上的鞋跟模型。’”“宇航员如果用力跳,可以跳到六米六,那已接近世界纪录的三倍了。……宇航员开始采用单脚跳,好像袋鼠般地跳跃。后来经过研究,用双脚跳行地步行既快,又可减少体力消耗。”这一些都给我留下深刻的记忆。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实际上,许多创作发明就是来自梦的灵感,例如,德国化学家凯库勒就是在梦幻中
    见六条蛇首尾衔咬形成了—个环,瞬间六条蛇又变成碳原子环在他眼前旋转,他猛然惊醒后即将梦中的碳环画了出来,这就是现在充满有机化学教科书的著名正六边形环,凯库勒不仅发现了苯环,而且开辟了有机结构的新纪元;俄国化学家门捷列夫也是在梦中看到一张张扑克牌有序地进入到一张大表中,醒来后,他按梦中的表格排序和理念,元素的性质随原子序数的递增给记录下来,从而现代元素周期律诞生了。我写诗的许多灵感也是来自于梦,当年我刚刚失恋,恰逢我又看了《“阿波罗”登月飞行》小册子,这样,我在睡梦中来了诗的灵感,构思了两颗曾经相恋的灵魂死后在月球上相遇的情景,次日,我奋笔疾书写下了这首长诗《灵魂曲》,我在诗中写道:“在一个令人寂寞的傍晚,/我的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烦乱,/为了消遣/解烦,/我就在粉末状的月面上,/像袋鼠一样地恣意跳弹”。这一些写法显然来源于《“阿波罗”登月飞行》小册子。
        以上是《灵魂曲》的创作经过,这首长诗写的也不是现实生活中的爱情,而是写两颗灵魂升天在月球邂逅相遇,有点类似梁祝化蝶的写法。
    在这部诗选编中,一首冰山的《街上空中的恋人·——读马克·夏尔加油画〈街上空中的恋人〉》,她写的只是一幅马克·夏尔加油画《街上空中的恋人》:“我站在古城最高的电视塔顶/我被眼前这迷人的一幕惊呆了/街上空中飞舞着一对恋人/那优美的身影像天使坠落凡尘/像嫦娥奔月般寻视着这千年古城”。油画中女的是“被草原王敬献给唐朝皇帝的公主”,男的是和她在草原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年轻骑手,“他穿过狼群驻守的草原”,“千年万年千万里的追寻”,终于“这一对绝世伉俪在长安上空飘飞/似《长生殿》那优美的旋律在古长安内外深情流淌”,这确是一个“山无凌,江水无竭”的千年倾城绝恋。
    在诗选中,女诗人尹丽川题为《爱情故事》(外一首),这应该是写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了吧,可是,她写的只是个“东西”,“带着我的气味和温度/孤零零地垂着,你又有什么办法/你煞费苦心地安置/比如一个名叫妻子的洞/比如若干名叫小姐的洞/还有你的手指,以及未来情妇的嘴唇”。女诗人李小洛在《我最爱的人》这首诗里更是直言不讳地道:“不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只有我自己/从来不会是你,也从来不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其它的人”。而男诗人李侃在《木乃伊》诗里则这样直白:“从前射上一箭/你可能射中灵魂/然后射中肉体//后来射上一箭/你先射中肉体/然后可能射中灵魂//现在射上一箭/即使把弦拉断/可能你什么都射不中/因为,靶子//全是木乃伊”。
    当然,也有几首是写单恋或失恋的诗,如钟岱穆的《强烈地念想那个人》一诗道:“那个人多年来一直躲在我心里/不忍提起又总是若隐若现/脆弱的如初春的嫩芽”,“我想我一定要找到她/当面对她/斟出发酵在心底多年的/愧疚,和忧伤”。女诗人养心兰在《若来生你也能化为一只蜜蜂》诗里道:“尘烟就守在唇边/那个字我永远不会说出/用血层层包裹/用泪一遍遍打磨//痛和乐在指尖舞蹈/暗流涌动/化为夜飞的蝴蝶/若来生你也能化为一只蜜蜂/那么我们将在春天/在阳光之下/花草肥美的田野/肆无忌惮地/爱一次”。诗人雁西在《致爱神(69)》一诗道:“亲爱的 今夜如此难过/可是你一点也不知道 不冷不热//像一场瘟疫在吞没我的心//彼此爱着 或者深深相爱的人/突然像风一样飞驰 温度降到零点以下”。诗人丁建华在《爱恋》一诗道:“我封存自己于一个春天/春天走了//我还走不出对你的思念//那就让夏天依旧炙热/就像昨天刚刚吻过的唇”。
        本来诗人是最富有罗曼蒂克色彩的最敏感的社会群体,渥兹华斯说:“诗人是以一个人的身份向人们讲话。他是一个人,比一般人具有更敏锐的感受性,具有更多的热忱和温情,他更了解人的本性,而且有着更开阔的灵魂;他喜欢自己的热情和意志,内在的活力使他比别人快乐得多;他高兴观察宇宙现象中的相似的热情和意志,并且习惯于在没有它们的地方自己去创造。”现在,如果连诗人都不相信这世上有爱情存在,或者那样渺茫,看来,这动人扉侧的爱情确实难觅。
    这部诗选编有多位年轻作者是飘族或外出打工者,他们都对自己遥远而贫穷的故乡怀有深深的缱绻之心,强烈地思念着自己年迈衰老的双亲,剪不断,理还乱!女诗人夭夭《对故乡的表白》道:“该怎么对你说 故乡/这么多年 我远离你的暮色/你的荒芜/可我的心一直是暖的 安静的/仿佛就在你的怀里/仿佛我把所有热爱过的事物/都献了出来/是的 我愿意把眼里的草木 风霜/春天都献给你 把心底的桥/和桥上奔走又频频回首的人都给你”。女诗人秀枝在《通往故乡的路那样泥泞》一诗道:“雪一场又一场纠结着春天/通往故乡的路是那样泥泞/行走在上面何其艰难/而来自故乡的/消息越来越渺远/我知道,故乡早已远离于我/故乡已经苍老/一如自己正在苍老的内心”诗人黄棘在《在故乡,你该怎样转身》一诗道:“还有什么比故乡更值得留恋/是母亲的炊烟,还是父亲的/镰刀,我该向谁看齐呢?/故乡已经过了丰收的季节/双亲的脸上爬满了/沟沟壑壑的皱纹,像如今/受旱的稻田;农民的生活再次/龟裂。我该如何去分享我的/乡愁,在那个寒风瑟瑟的冬天/我的故乡,我该怎样转身/才能抵达你最完美的高度”。诗人谷禾在《我们卑微的父亲》一道:“我们卑微的父亲裸着脊梁/剃光头,不停地把握紧的镐头举过头顶”,“你告慰他时只看见抬头的星空/低头的绵绵黄土”。诗人王祥康在《夜半想起母亲》诗中道:“百里之外的母亲/一声咳嗽/我在凉夜蓦然惊醒/寻找空空的药瓶”。
    这些诗使我不油然地想起了艾青的《大堰河——我的保姆》《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北方》《献给乡村的诗》《我爱这土地》等著名诗篇,艾青在他的诗中道:“我想起乡村里那些简陋的房屋——/它们紧紧地挨挤着,好象冬天寒冷的人们”,“我想起乡村里重压下的农夫们——/他们的脸象松树一样发皱而阴郁,/他们的背被过重的挑担压成弓形”……。艾青的这些诗作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句句可吟,篇篇可诵,他拥有诗歌,怀抱真情。然而,大半个世纪已经过去了,在今天这些年轻诗人的诗作里,中国一些乡村与艾青诗里的旧中国农村似曾相识,那房屋还是那样破旧,他们年迈衰老的父母亲依旧在贫困线上苦苦挣扎,依旧脸朝黄土背朝天终日劳作。
    尽管这些诗作者“为了那遥远的理想/我携着飘忽不定的影子/辞别了生我养我的土地/远赴陌生的异域他乡”,甚至发誓“假如有一天我能回故乡/那当是我功成名就之时”。(黄棘《我辞别了生我养我的土地》)然而,他们来到陌生的大城市,而那里也不是遍地黄金的天堂,他们很快意识到“城市的中秋不属于我们/我们只不过是城市/匆匆的过客/为了那轮圆圆的中秋/只有咬紧牙关继续奋斗”。(雨晓荷《打工者的中秋》)诗人苏历铭在《四季青桥》一诗道,在一繁华大城市“由此往南,汤泉别墅已经销售一空/新贵们一掷千金,渴望地下喷涌的温泉/重新还原健康的身体/房价飙升,已经比天都高/民工们拥挤在狭窄的工棚里/落满灰尘的床铺上啃着冰凉的馒头/血汗浸透的砖头,没有一块属于他们/财富的蛋糕上,任何一片体面的奶油不会留给他们/遗弃的包装纸盒,还需从垃圾箱里捡出/拆开,在身下放平”。女诗人郑晓琼在《工业区》一诗里,来一连串十几个“它抓住”:“它抓住我的青春,一张小小的工卡/它抓住我的头发,一条长长的流水线/它抓住我的影子,一幢不说话的厂房/它抓住我的肉体,一台不说话的机器”……“它抓住一截让机器咬掉的断指与一个外来工的命运/它抓住我凌乱中丧失的岁月/它抓住在机器轰鸣中一双失眠的眼/它抓住一个少女的未来与眺望//它不断地抓着,它是个贪婪的家伙/它巨大的手掌在生长着,在抓着/很多人在它的手掌中/找不到了生活的出口”。杨城北的《散落在北京的朋友》整首诗也来一连串三十多个“一个”:“一个暴发户,住在劈才胡同/一个吸毒者,住在烟袋斜街/一个持戒者,住在奶子房/一个独身者,住在骚子营/一个盗墓者,住在公主坟/一个/基督徒,住在慈云寺/一个狂躁症,住在安定门”,最后总结道“远远地望着,散落在北京的朋友/从南城到北城,身份颠倒”。诗人雷平阳在《战栗》一诗里道:“为了领取不多的薪水,她哭过多少次/哭着哭着,下垂的乳房/就变成了秋风中的玉米棒子/哭着哭着,就把城市泡在了泪水里/哭着哭着,就想死在包工头的怀中/哭着哭着啊,干起活计来/就更加卖力,忘了自己也有生命”。也许,因为找不到生活的出口,一些女人在大城市里陷入于迷途之中,诗人吴华在《迷途 从一位女人开始》一诗道:“一群‘背兜’似一群疯狂的母狗/石凳上的老者们也漾起了春心/那些卖笑的女人踟蹰着/混进了匆匆的人群/欲望渐渐被淹没 又渐渐燃旺/只有她们在那几棵树的枝丫下/有意无意地看月时/才有机会与她们击目一笑”。而她们中的一些人可能遭罹更悲惨的命运,诗人罗全斌在《换子妹妹》一诗道:“换子妹妹是我们乡村最美的妹妹/十八岁那年到深圳打工/就失去了消息/很多人知道她的去向,我的故乡常常说/她的父母只知道数人民币//在一个偏僻的小巷/换子病了,病的不轻,病的名字很难听/这时,父母也恨她/换子决定到河里洗洗,为了干净/她不上岸,她没能回家”。而一些厌世者选择了另一种死法,诗人沈苇在《坠落》一诗道:“一个厌世者,在他落地的一瞬间/没有人看见他,世界也没有什么变化/水泥地面上,如同一朵鲜花突然盛开/惊起一些尘埃,几只觅食的鸽子”。
    这些年轻的诗人们不再是以前象牙塔里的诗人只会无病呻吟,也不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一些朦胧派诗人只会写些让人看了不知所云的似乎很前卫的所谓朦胧诗,他们“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鲁迅语),为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农民工鼓与呼,他们是真的猛士,读着他们的这些诗,人们的心情不能不沉重起来,甚至在心底哭泣。诗的基本本质是爱,雪莱在《为诗辩护》中道:“诗唤醒人心并且扩大人心的领域,使它成为能容纳许多未被理解的思想结构的渊薮。……要做一个至善的人,必须有深刻而周密的想象力;他必须设身于旁人和众人的地位上,必须把同胞的苦乐当作自己的苦乐。”
    林贤治在《中国新诗五十年》(漓江出版社,2011年11月)里,认为当下中国新诗在社会文化价值方面是民族主义的、传统的、封闭的、惰性的、无法剔除自身的狭隘的、粗鄙的、瞒和骗的部分,无法摆脱祖传的流氓气、逸民气、败家子气。这构成了中国新诗的基本格局,少有例外。诗人脱离了社会,社会也抛弃了诗人,但诗人仍然自我感觉良好。他甚至激愤地说,中国没有诗人。
    对此,我不敢苟同,我想,林贤治恐怕没有看过这部诗选编中的这些诗吧,才会武断地把中国新诗说得一无是处,那些年轻诗人有多位就是从大山深处走出来的穷苦孩子,他们在自己家乡就受苦受穷,来到大城市里也是在生存线上苦苦挣扎,他们怎么脱离了社会呢?他们从自身坎坷不平的命运之路尝到了人生的艰辛,了解了民间的疾苦,在他们那些诗里含着深情和泪水,发出了声声呼号和哀鸣,实际上,他们比一些旧诗词诗人、小说家、散文家、杂文家,甚至比那些茅盾、鲁迅文学奖获得者更深切地体会到最底层老百姓的痛楚,他们摸到了社会的脉搏,是这个浮躁社会里最敏感的少数群体之一,当然,不可否认,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人心为物欲所蔽,失其灵明,纯文学被边缘化了,诗歌也被边缘化了,很少有人能够读到他们的这些诗,这是一种无奈,但难道这是他们的错吗?他们倔强地坚守自己的良心底线,敢于正视现实,敢说别人不敢说的真话,正是有了他们,这个世界才不寂寞,他们是中华民族未来文艺复兴的希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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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4月9日 11:34   晴天 
    开新窗口访问该主题 《非常十年》简介
    《非常十年》简介(一)
    十九世纪英国现实主义作家在他的著名长篇小说《双城记》的开头写下这样一段名言:“这是最好的时候,这是最坏的时候;这是智慧的年代,这是愚蠢的年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前面有着各种事物,人们前面一无所有;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
    长篇小说描述主人公东南师院附中68届高中生李晟和他的同学们在这场文化大革命中的亲身经历,他们有过狂热的欢欣,也有过受骗的愤怒,也有过摧心的痛苦,他们还为了捍卫伟大长城——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了英勇卓绝的斗争,他们还经历过上山下乡,那穷乡僻壤的游子生涯、渴望工作的苦恼日子……他们在漫长的坎坷之路上走过了人生最艰难的一段历程。他们什么样的经历都经历过了,无论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他们一步一个脚印,这是永远不会消失的足迹。

                         简介(二)
                  第一部  文革风云 
    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在全国掀起,小说主人公东南师院68届高中生李晟和他的同学们积极响应党和毛主席的号召,投入到这场运动中去。由于他们的班主任柯达和老师被打成“反革命”,他们不理解,冒着也要被打成“反革命”的风险,写出大字报为柯达和老师辩护。
    在省委工作组进校后,校党总支书记蓝峰被批斗靠边站了,柯达和老师等人获得平反,而他们又对工作组和省委的一些做法有看法,写出大字报阐明自己的看法。不久,社会上发生了八·二九事件,他们也卷入了炮打省委和马为同志的旋涡之中。他们破“四旧”,也受到破“四旧”运动的冲击,李晟还被打成“狗崽子”,一度被“红五类”子弟赶回家。以后,李晟等同学加入附中“红九·二”组织。不久,李晟只身一人跑到上海、北京、沈阳、南京等地大串联去,在大串联回来后,他又和伙伴们到纸厂劳动,并煽风点火,发动工人群众起来造反。

                                 第二部   风云突变            
    1967年1月26日,F市发生了医学院东方红学生冲击F军区事件,社会大多数造反派组织都持“好得很”观点,而李晟一个人和八·二九联司持同观点,坚决反对冲击军区的行动。2月6日,中央军委正式批转《前线部队公告》,形势急转直下,东南师院附中造反派学生集队上街向毛主席请罪。
    在军宣队进校后,李晟联络了一批“一·二六”没犯错误的学生成立了八·二九联司附中新革会,他们挺住巨大的压力,为犯错误的“九·一五”、“红九·二”组织说了一些公道话。
    在“九·一五”、“红九·二”等造反派组织获得平反后,他们借揪谭王八为名,再次把斗争矛头指向解放军和F军区司令员叶浩明。在新革会内部也发生严重的观点分歧,李晟组织了八·二九附中新革会《决战》纵队的一些同学发表《时局声明》,坚决反对把矛头指向解放军和叶浩明。当仙仁地区一些造反派来省城闹事,搞“绝食”斗争,掀起了一股反军恶浪,李晟他们联络了八·二九鹭门大学一些学生针锋相对地搞一个反“绝食”斗争指挥部,就在绝食现场同他们展开英勇机智的斗争。不久,武汉发生了“七·二0”事件,F市也发生了“七·二0”火烧交际处事件,拥军的八·二九新革会同学被赶出学校,被迫转入地下斗争,他们乘夜深人静之时张贴传单、标语和大字报,坚决反对揪“军内一小撮”,反对把矛头指向解放军和叶浩明司令。
    在“王、关、戚”垮台后,李晟等人和八·二九师院“干到底”王元逸、徐绍英等人试图保老区干部、省委第二书记方俞平,但他们的努力失败了,方俞平还是被点名批判。而这时李晟等人也看透了这场文化大革命,李晟也当起了逍遥派,埋头看各种被查禁的书籍,不久,学校也终于实现了大联合,接着,省军管会也宣告成立。

                    第三部  沦落天涯
    在毛主席最新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下达后,李晟和新革会部分同学要集体上山下乡,但由于下面地县一时无法接纳,故这一组合解体了。1969年春节后,同学们纷纷上山下乡,九月,李晟和黄树希等人到穷乡僻壤的尤县汤川公社插队,度过了一段艰难困苦而又有一些浪漫主义色彩的上山生涯,在此期间,李晟和张露、尤品玲、方辉有过一段复杂的感情纠葛,他的伙伴们也有种种悲欢离合的感情风波。1971年,李晟一人转调到永福县插队,他又和另一批新人、旧人打交道。1972年,李晟病退回城,他和他的伙伴们终于迎来了“四人帮”垮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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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4月5日 17:54   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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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的怀念
                          林正德
    我的父母亲离开人世已经多年了,他们渐行渐远,然而,我却时不时地想起他们,他们也时常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他们的音容笑貌依然是那样的清晰,依然是那样慈祥可亲,往事历历,恍如昨日,我一直觉得该写些什么,寄以思念之情。
    我这个人比较执著,想做什么事情,一门心思总想做成。王安石曰:“君子不可以不知恒。”岑参诗云:“长安何处在,只在马蹄下。”当疾风骤雨的文化大革命刚刚结束,我就想把我们那一代的经历记录下来,写成一部新写实长篇小说,我觉得我们在这动荡的年代里的亲身经历自己若不说,别人不一定知道,后人更不了解,所以,我一直在心中酝酿着要动笔。后来,上山下乡运动来了,我也上了山,那在异乡僻壤的游子生涯,更为这刻骨铭心的故事增添了厚重的一部。
    我利用上山回福州自己家的空隙时间断断续续地开始写书,那时候,我父亲林君泽被关在“牛棚”里,“牛棚”放出后又被疏散到闽北山区去,自然,他不知道我正在写文革题材的长篇小说,无从担忧,不过,在文化大革命中,我的双亲可时常为我担惊受怕。我这个人从文革运动开始至终,几乎都是当少数派,说来现在的年轻人也许不相信,现在的传媒统统都是说红卫兵、青年学生如何残忍地迫害、批斗教师,如何丧心病狂地拳打脚踢教师,可是,我们在运动一开始,就冒着被打成“反革命”的危险,贴出大字报为被打成“反革命”的老师做正直的辩护,这种事情在全国都是鲜见的,但却实实在在发生在我们福建师院附中(即现在的福建师大附中)。后来,1967年、1968年,我为了保解放军,几次造反派传言要抓我,我父亲赶紧找人让我躲到亲戚朋友家里避风头。
    我写《非常十年》(最初书名《我们这一代人》)是在文革期间,这是另类写作,只能在秘密状态下进行,那时候没有电脑,因为手写稿要备份以便保存,所以,耗用了许多复写纸,天长日久我积累了大量用过的旧复写纸,这东西还真不好处理掉,一天下午我躲在房间里用旧脸盆烧这些旧复写纸,结果,同一座楼楼下的邻居老太婆大叫起来:“什么地方有东西烧焦了呀?怎么这么浓的烧焦味,快看看!”我赶紧打开窗门,跟她们解释说:“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打那之后,我再也不敢用这方法处理旧复写纸了。
    1976年10月四人帮覆灭,恶梦醒来是早晨,大批“伤痕文学”如雨后春笋般涌出,我意识到应该抓紧这大好时机把这本书赶快写出来并出版,正是为了要尽快把书写出来,我甚至放弃了1978年参加高考的良机(因为在大学要学习4年,我这4年就无法写书),也多次放弃可以出国的机会,对此,我父亲觉得很可惜,他曾多次劝我要去参加高考,我没听他的劝,不过,我父亲始终尊重我的个人选择。《增广贤文》曰:“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有路到长安。”我父亲就是这么一个宽厚待人、慈祥的老人。
    然而,要把这史无前例、纷纭复杂的文化大革命全过程以及上山下乡运动写成鸿篇巨著谈何容易,何况,我也没有莫言90天写一部长篇小说的本事,还没等我书写完,风向就变了,那些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卫道士们来个“清污”运动,“伤痕文学”被扼杀了,文革题材的作品被禁了,我抢时间出书的愿望落空了。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应该要先去念大学,写书的事可以从长计议,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卖的,所以,也无所谓后悔不后悔了。鲁迅先生说过:“生命是我自己的东西,所以我不妨大步走去,向着我以为可以走去的路;即使前面是深渊,荆棘,峡谷,火坑,都由我自己负责。”
    我这书一写就写了三十余载,一部洋洋洒洒260万余字的三部曲终于写成了,可谓三十余载磨一剑,我的书稿原来是手写的,后来,我把书稿打印成电脑字,自己打了半年多电脑字才打了60万余字,我打累了,索性花钱请人家帮我打电脑字,这样,手写书稿变成电脑打印稿,还要再校对又折腾了近一年。
    有一天,我到我父亲家里探望双亲,我父亲对我说他要看我写的书,我听说老爸要当我书的读者,自然感到好高兴,因为并不是很多人都想看这么厚的书。我赶紧把沉甸甸的一大叠电脑打印书稿专程送到我父亲家里,后来,我每次到我父亲家里,都要询问他书看的进程,我父亲把已经看好的书稿先还给我,令我至今仍很感动的是,我父亲非常认真地看我的书,他看到书稿有错别字的地方,都一一划圈圈,并标出正确的字,有疑问之处他就划横打问号,可以这么说,我父亲看我的书,等于当校对员义务对我的书校对了一遍,须知,当时他已经有85岁高龄了,真不简单呀!几个月之后,我父亲终于把这260万余字的长篇巨著看完了,并给予高度的评价。
    我听了老爸的夸奖,心里很高兴,可是,这事没完,我母亲郑绮云对我说,你的书过了他的关,还得过我的关,我也要看看你的书究竟都写了些什么,看看能不能从我这里通过。我母亲那时也已经80多岁了,她也要当我书的读者,我当然求之不得!于是,我又把书稿重新拿到我父亲家里给我母亲看,我的父母亲都是医生,都是知识分子,不过,我母亲的文学水平不如我父亲,她没当我的校对员,但她也很认真地看我的书,大概,她这辈子看最长的书就是我的《非常十年》一书了。过了一些日子,我母亲终于也把书看完了,她笑咪咪地对我说,你的书在我这里也通过了,写得很好!我在书里写有一次我到闽江游泳,差点被大桥下的急流漩涡吞没性命一事,我母亲对我说,“这事太可怕了,以前我一点也不晓得,若知道肯定不会再让你到江里游泳去。”还有我在书里写我在上山时和插友们一起去村外偷挖春笋,然后,回家大包春笋做馅的饺子吃一事,我母亲笑嘻嘻地说,“你那春笋包的饺子一定很好吃呀!”是啊,那没有肉的笋饺当时的确很好吃,殊不知,我们可是苦中作乐呀!有一次,我妈医院的一位同事带队送又一批知青到我们公社插队,他们途中路过我们插队的村子,我妈让她捎些食品给我,我送走她时,她拉着我的手悄声对我说,“你母亲若知道你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插队,她一定会伤心透的。你母亲本来是一个比较刚强的人,她很少掉眼泪,听说你上山去,她却掉了眼泪。”正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成吉思汗说:“世界上只有一个最好的女人,便是我的母亲。”
    我父亲很关心我的书出版问题,有一次,我从《南方周末》看到一则广告说河南省新乡市一文化公司可以出版书,我就贸然写信给他们联系,他们对《非常十年》给予高度评价,对于出版事宜要分二步走,先出版配音光盘,然后再出版纸质书,而签约要先汇款9000元(出光盘)。这件事,我犹豫了好久,跟我父亲说起这件事,而我父亲怕我受骗上当,背着我给河南省新乡市文化局写信,查问该公司信用情况,那新乡市文化局也回了信,说是有这么一个公司,至于信用问题说得含糊其辞,原文我已记不清了。由于我对河南人没好印象,也怕上当受骗,最终我没汇款给该公司,让他们退回稿件,按他们说的退稿邮资由我付。我父亲经常牵挂着我的书的事情,我家亲戚请他去喝酒,在酒席上我父亲向一些亲戚谈起我写了一部关于文化大革命的长篇小说,后来,我的亲戚也跟我说起这事。
    我的双亲显然很希望在他们有生之年能看到我的书正式出版,遗憾的是,他们未能盼到这一天,便相继离开了人世。时至今日,《非常十年》虽然在香港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但在大陆尚未出版。现在,一些国内出版社和书商都说可以自费出版《非常十年》,但自己要包销500套或1000套,而这260万字书的500套或1000套是什么概念,那就是要用一间大房间来存放,我可不愿意自己掏钱买累受,那就等着吧,一个著名出版社编辑曾写信对我说,能够把这么一部浩大的文革题材巨著写出来,本身就是一个成功!罗贯中在《三国演义》第一百三回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可强也。”我想,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成功只能在天,毕竟我已经把一部260万余字的鸿篇巨制写出来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很多人都说我这一生值得,我想确实是值得了!
    《诗经》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虽然现在我自己也步入了桑榆之年,但我仍时常在思念着我的父母亲,往事悠悠,思念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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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4月1日 11:51   晴天 
    开新窗口访问该主题 翠楼吟·跨越70年的重逢
    翠楼吟·跨越70年的重逢          
                               林正德
                   惨烈烽烟,昆明虎落,航空地图勘绘。
                      闲暇拍照片,摄田野滇池阛阓。
                      戎装妞美。
                      调驻守巴渝,娃娃难兑。
                      风闻沸,豆儿姝丽,送之欣慰。

                       迅晷,宜有书仙,竟果真鸿信,智君颠沛。
                      耄耋凝盼久,喜稀古飞洋相会。
                      天涯情味。
                      庆派对九十,惊奇嘉惠。
                      夕阳魅,晚晴矍铄,景幽山翠。
    注:
       1.昆明虎落:1944年,年仅20岁的美军新兵艾伦·拉森随着部队沿“驼峰航线” 飞 越喜马拉雅山脉,抵达昆明空军基地,开始了他在“飞虎队”的航空测绘工作。
       2.戎装妞美:拉森回忆道,有户人家的小女孩一直帮助他们,他们想为女孩仿制一套小号的军装以示谢意,并征得女孩家人的同意,“我们把服装做好后送给了小女孩,并在一个好天气里为她拍了一张拿着棒棒糖的照片。”
       3.巴渝:重庆的别称。
       4.娃娃难兑:拉森在给母亲信中说到了云南女孩这件事,他母亲回信说已经寄了一个玩具娃娃,准备送给这个女孩。然而,在玩具娃娃寄到之前,拉森所在部队总部已经迁到重庆的白市驿,洋娃娃难以送出。
       5.风闻:拉森和战友听说空军总部附属医院的一个护士有个可爱的女儿,就联系到那个护士,然后把洋娃娃送给了她的女儿豆豆。
       6.迅晷:释义为迅速消逝的时光。
       7.书仙:2010年4月,拉森在中国拍摄的影集《飞虎队队员眼中的中国:1944-1945》出版,他在接受重庆媒体采访时提出,希望能找到照片中的中国女孩豆豆。
       8.鸿信:几年后,拉森意外地收到了豆豆的来信,此时豆豆已年过七旬,其大名为王智,因其二哥在影集中看到照片后认出儿时的妹妹,并告知她。
       8.智君颠沛:抗战胜利之后,小豆豆命运多舛,1946年母亲因车祸去世,一年后父亲也因病去世,根据父亲遗嘱王国章夫妇成为她的养父母,她由此改名王智,随养父母辗转南京、广州、重庆、北京、鞍山。1959年她考入北京大学地质地理系,毕业后,1971年她调到新疆,与相同专业的丈夫一起从事石油地质勘探,直至退休。
       9.飞洋相会:2013年,王智确认自己就是70年前和拉森合影的小女孩后,她就一直想再见拉森,一年后她如愿以偿,和丈夫来到美国。王智说,“通过电子邮件,我告诉拉森自己来美国了,他十分激动,特意寄来了卡片,邀请我们全家一起到奥斯汀,参加他10月举行的90岁生日派对。”
      10.惊奇嘉惠:生日宴会开始前,拉森告诉王智,要给她一个惊喜。宴席上的每张餐桌上,都摆放着拉森各个时期的照片,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他在中国参加二战时拍摄的,还有两张是照有王智的照片。宴会即将结束时,拉森在亲友的欢呼声中走上讲台拿起话筒,“今天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我要送给她一份特殊的礼物,就是70年前我和她的照片。”原来拉森将自己与豆豆的合影重新冲印出来,装裱后作为礼物送给王智。这一幕,感染了现场的每一个人,全场近百名宾客簇拥而上,把拉森团团围住,感慨“这太不可思议了”。
    11.夕阳魅:2015年,美国飞虎队老兵拉森应邀来北京参加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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